瞬间,我发现一股外来的意识顺着网爬进来。
它冷,滑,悄悄贴在南崖组的线上,想假装是他们的一员。如果让它进去,整个系统都会坏掉。
我立刻切断那条线。
断得及时,但反冲让我喉咙发甜。我咳了一下,嘴里有血腥味,但我没让血流出来。这时候不能慌,更不能弱。我是节拍器,是节点,是能把所有人拉回来的人。
“别看它们。”我说,“闭着眼也能打。还记得训练时的感觉吗?一个人慢了,别人会等;一个人快了,大家会拉住。现在也一样。”
共感网里有了回应。
老秦的声音出现了:“我在。”
南崖女医官:“我也在。”
一个接一个,没人报名字,但气息都回来了。七盏灯重新亮起,虽然火还是青的,但没灭。
第三波攻击是从地下来的。
地面开始震动,裂缝涌出黑雾,碰到灯光就滋滋响,像酸液烧金属。母茧坑中央浮起一团东西,不是触手,也不是团块,而是一张脸。
没有眼睛,只有嘴。
那张嘴张开时,里面一圈圈牙齿旋转着,发出怪异的低语。
它说话了。
没有声音进耳朵,但我听见了:
“你连的人都要死。”
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脑子。说完,所有影子一起扑向信标灯。这次它们分成七路,每一路都带着和我们一组一样的频率。它们不是来破坏的,是要替换我们——用假的共鸣骗过系统,让我们以为还连着,其实已经被换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启动缓冲节点。”我说,“把信标灯当外置锚点,把主阵频率导入灯芯。”
这是新方法,我们只试过一次,失败了。风险很大,接错了网会炸,所有人意识受损,灯也会毁,以后再也连不上。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盏灯成功了。金属性的力量顺利导出,压力小了很多。我能感觉到那股能量经过灯柱,变成稳定的光,反过来加固了边界。
第二盏灯接的时候卡了一下。火光猛闪,一个队员当场吐血,但他没松手。他死死盯着灯柱,哪怕视线模糊,还是用意志撑住通道。直到能量稳定,我才敢松一口气。
第三盏、第四盏……第六盏都接上了。
第七盏在东北角,离母茧坑最近。黑雾已经漫到灯底,火光只剩一丝蓝,随时会灭。
“东坡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