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守住最后一盏。”
东坡的狙击手站起来了。
他受过伤,左臂废了,抬不起来。现在他只能用右手握枪,身子微微前倾,挡在灯前。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决心——那种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结局。
影子撞上了灯。
那一瞬间,火光爆成纯白。
我全身一震,像灵魂被抽走又塞回来。就在那时,所有人的意识被拉到同一个点——不是我控制的,是系统自己找到了平衡。七股力量通过信标灯连成圈,形成循环,反过来压住了入侵的频率。
母茧坑里的脸扭曲了。
它想说话,但声音被截断。影子开始淡去,像墨水化开。黑雾退了,裂缝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松了口气。
可这时,契约之痕突然烫得厉害。
不再是暖,是烧。像烙铁按在胸口。我低头看手,掌心渗出血,顺着手指滴下来,落在石头上,发出“嗒”的一声。
共感网还在,但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别追。”我对所有人说,“原地守好。”
没人动。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我抬头看向旧塔。那里黑得不正常,连星光都照不进去,像是空间被吃掉了。刚才的攻击只是试探。他们看清了我们的阵型,摸到了弱点——特别是那次短暂断开,暴露了缓冲节点的问题。
真正的进攻,还没来。
我的手还在流血。
风没起,但空气很沉,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我闭上眼,感受网里的每个人:老秦呼吸重了些,但他还在;女医官悄悄给伤员输了一点治愈之力;东坡的狙击手靠着灯坐着,右手还握着枪,意识没散。
我还活着,他们也都还在。
我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抹过唇边干涸的血。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夜,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白泽说过:“当世界忘了连接的意义,总得有人记得节拍。”
现在,我是那个节拍。
我把白泽的频率调到最高,调动剩下的灵力,沿着契约之痕注入共感网。这一次,我不只是维持,而是主动扩散——像往湖里扔石头,荡出一圈圈波纹。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断。
七盏灯的火虽没恢复,但不再摇。每一盏灯后都有人在守。有人默念家人的名字,有人想起训练时的日出,还有人低声哼一首老歌——那是避难所里传了很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