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唇,最后还是让同伴给她蒙上了眼睛。
陈岩带人划出边界,埋了软土坑和矮桩,中途还设了个“断桥”——其实是两块木板架在沟上,走不好就会踩空。
我吹哨开始。
第一组走了不到十步就掉进坑里,两人摔在一起,布条都松了。第二组撞上桩子,牵路的孩子反应慢,同伴磕到膝盖,疼得叫出声。第三组走得特别慢,几乎是一寸一寸挪,但一直没停。
那个曾发抖的男孩牵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嘴里一直说着:“左脚抬,落稳,再迈右脚。”“前面有坡,抬高点。”“好了,停,听我说再走。”
他们走到终点,全程没出错。
我解开他们的布条。
阳光照进眼睛,两人同时眨眼。
“为什么能走完?”我问。
男孩低头看手,掌心全是汗。“因为他说了,我就听。”
我点头。
“对。”我说,“战场上,看得见的人要带路,看不见的人要信任。谁先怀疑,谁先倒。”
当天晚上,我们开了第一场战例会。
火堆烧着,噼啪响。老兵坐在中间,满脸伤疤,右手只有三根手指。他讲三年前水源中毒的事——一支七人小队进北谷,以为找到水,结果三天内全倒下了。补给姑娘说到三个兄弟临死前喊名字,全场安静。
孩子们围坐着,有的抠地,有的盯着火堆,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我说:“他们死,是因为没人想到水会出问题。你们现在学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用命换来的。”
一个少年突然抬头,声音带着怒气:“那我们学得再好,也会死?”
火光跳了一下。
我看他,没避开目光。
“会。”我说,“战斗没有不死人的保证。但你要让更多人活下来。”
他沉默了。
夜深了,我回到训练场。月光照在石碑上,那句话更清楚了:“智者不恃勇,勇者必有谋。”
我在本子上写:
第一天总结
全员参与,理解力不一样,合作意识差。
蒙眼行军暴露信任问题,小的孩子最明显。
少年组有些人觉得自己厉害,想单干,要重点管。
个别孩子表现好(如阿禾、发抖男孩),有当领导的潜力。
明天重点:练好基本动作,让大家有团队感。
第二天早上,雾还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