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鹤上人,陆琯很清楚,对方的伤势绝不比自己轻。自己体内是庚金剑气,而他体内,恐怕也正被自己那至纯的水行灵力侵扰,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来寻衅。
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唯一的变数,便是那盏“破障灯”。此物仍在徐家手中,白鹤上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已不是自己眼下需要操心的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陆琯不敢贸然运转周天,进行修炼。
胸口伤势虽在缓慢愈合,但灵力稍一奔涌,便会牵动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每日只是盘膝静坐,以最缓的速度,引导一丝灵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土坑。
那些虫卵,在第三天便孵化了。
密密麻麻的白色幼虫破壳而出,它们吃完了虫药,没有食物,便开始互相啃食。弱小的,转眼就成了强大者的腹中餐。
不过十日,土坑中只剩下寥寥数十只体型稍大的黑虫。
而那三只虫王,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对这些后代的自相残杀无动于衷。
直到所有幼虫都分出了胜负,它们才有所动作。
一场无声的狩猎开始。
那三只虫王,它们彼此间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它们互相警惕着,在小小的土坑中对峙,谁也不敢率先发动攻击。
陆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血饲心经》中记载,血心虫王,天性霸道,一山不容二虎。若将多只虫王置于一处,它们最终会决出唯一的王者,吞噬掉失败者的一切,化为己用。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与其耗费心血祭炼三只平庸的虫王,不如让它们自行决出最强的那一个。
这种等待,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
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洞府内,陆琯胸口的伤势已然结痂,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试着引导灵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虽依旧有些滞涩与刺痛,但已无大碍。
他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修炼了。
而角落的土坑中,也早已分出了胜负。
此刻,坑里只剩下两具干瘪的甲虫空壳,以及两只比之前壮大了一圈的血心虫王。
看样子,它俩合作结束了另一只虫王的性命。
其中一只,似在最后的争斗中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