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没有停下。反而调动起更多的灵力,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一股坚韧的溪流,前赴后继地冲刷着那道剑气。
“嘶!……”
无声的交锋,在他体内上演。每分每秒,都是一场酷刑。
庚金剑气不断消磨着他的灵力,撕裂着他的经脉,而他的水行灵力则以至柔至韧的特性,不断包裹、渗透、缓解着对方的凌厉。
一天,两天……
洞外日升月落,洞内不见天日。
第五天,第一道庚金剑气,被彻底磨灭。
陆琯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稍作喘息,便立刻将目标对准了第二道。
如此往复。
半个月后。
当最后一缕淡金色的气息被他体内的水行灵力彻底化解后,陆琯浑身一颤,背后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盘踞在体内,如芒的锋锐感,终于消失了。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已不再有外力阻碍愈合。
他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这药膏是他早年在宗门内,用一些不值钱的草药炼制的凡品,但对外伤颇有奇效。
他将药膏涂抹在翻卷的皮肉上,清凉之意传来,剧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之后,他将神识探入袋中,取出了那个隔绝灵力探查的特制木盒。
打开盒盖,三只通体血红、背生金纹的甲虫正安静地伏在其中。正是那三只血心虫王。在木盒旁,还放着一小堆虫卵。
陆琯看着这几只凶物,灵光一现。
《血饲心经》的法门,他在审问侯程时便已尽数获知。此法阴损歹毒,需以自身心头精血喂养,方能发挥最大威力。但陆琯另有打算。
他伸出手指,在洞府的角落里随意划拉几下,弄出一个水盆大小的土坑。
然后,他将三只虫王与那些虫卵,还有一批虫药,尽数倒入坑中。
完事后,他便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
开始梳理此行的得失。
护送徐家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自己将他们送出了王家势力的范围,又在此地拖住了王家外援,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算算日子,徐家的车队此刻早已抵达瑶城,安顿了下来。
至于王家,王兖被自己一招废掉,就算不死,这辈子也与仙道无缘,成了一个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