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还要劳烦仙长出手,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将祖上的情分反复提及,既是表示亲近,也像是在确认这份庇护的有效。
陆琯由着他说了半晌,才开口打断。
“【徐家主,路上的情况,掌柜已与我说了些。关于迁徙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唉,正为此事发愁】”
徐文康闻言,面露苦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祖上基业都在这青云镇,说搬就搬,谈何容易。家眷、细软、还有那些铺子里的存货……哪样都扔不下。
可如今这局面,王家虎视眈眈,山里的匪盗又猖獗,若无仙长护佑,我徐家怕是连乌蒙山都出不去】”
正说着,珠帘轻响,一名体态丰腴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丫鬟。
妇人头戴金钗,身穿绫罗,眉眼间带着精明与刻薄。她先是朝陆琯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礼,接着便转向徐文康,语气里满是埋怨。
“【老爷,跟仙长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做什么】”
她瞥了陆琯眼,目光在他那身朴素的布袍上转了转,问道。
“【还是说说吧。仙长,此行护送我们举家到瑶城,不知要耗费多少银钱?我们徐家虽然遭了难,但这点供奉还是出得起的】”
这便是徐家主母,李氏。
徐文康脸色有些尴尬,斥道。
“【妇道人家,懂什么!仙长是看在钟仙长的情面上才出手相助,岂能用金银衡量!休得无礼!】”
李氏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却很明白:情面是情面,买卖是买卖。
此时,门外又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爹,娘,叫我过来做甚?我正跟朋友们听曲儿呢】”
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面色微醺,衣衫不整,眼神倨傲,正是徐家长子徐昂。
他扫了陆琯眼,见他年轻,穿着也普通,嘴角便勾起抹轻蔑的笑意。
“【这位就是我爹请来的仙长?瞧着……年纪也不大嘛。爹,你可别是让人给骗了。山里那些匪盗,可不是好对付的】”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徐文康气得脸色涨红,拍案而起。
“【还不快给陆仙长赔罪!】”
“【赔什么罪,我说的也是实话】”
徐昂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