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默然听着。这与钟灵越所说的情况,别无二致。
穿过几条曲折的巷弄,一座高墙大院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尽显大户气派。只是门楣上,隐隐能看到几分被烟火熏燎过的黑色痕迹,为这份气派添了些许狼狈。
掌柜上前叩响了门环,早有护院从门缝里警惕地向外张望,见到是掌柜,这才开了门。
进入徐府,扑面而来的是股浓郁的书卷气。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颇为雅致。只是这份雅致之中,透着股人心惶惶的萧索。
护院们三步岗,五步哨,神情肃穆,气氛远比外面看到的更为紧张。
“【仙长请】”
掌柜引着陆琯穿过前院的回廊,正要进入中堂。陆琯的脚步却微微顿。
在庭院角落的片空地上,有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蹲在地上。他衣着华贵,眉清目秀,却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般嬉闹,而是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地上的石子。
那些石子并非随意摆放,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构成个不甚规整的图形。
陆琯的目光扫过,心头泛起微妙的波澜。以外人的眼光看,这只是孩童的游戏。
但在他的灵识感应中,那些石子之间,竟隐隐勾连起地气,形成了个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防护力场。
这手法粗糙得不成样子,错漏百出,但其核心的理念,竟与阵法之道隐隐相合。
凡人孩童,在布置阵法?
陆琯多看了那少年一眼,没有出声,将这份讶异藏在了心底,随着掌柜走进了后堂。
后堂布置得十分考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虽是商贾,却处处透着“读书人家”的底蕴。
主位上,端坐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锦袍,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正是徐家当代家主,徐文康。
他见陆琯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谦恭的笑容,拱手长揖到底。
“【晚辈徐文康,拜见仙长!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却透着股刻意维持的文雅。
“【姓陆】”
陆琯淡淡地回了礼。
“【原来是陆仙长!】”
徐文康愈发热情,连忙请陆琯上座,亲自奉茶。
“【有劳仙长远道而来,我徐家上下,感激不尽!家祖在世时,常念叨钟仙长的恩情,不想百年之后,我这不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