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享晚年,活到了一百余岁,无疾而终】”
“【他临终前,我去看他。他拉着我的手,没求我庇佑他徐家大富大贵,只说,希望我能在他徐家遭逢过不去的坎时,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搭救一把】”
钟灵越说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又是一饮而尽。
陆琯心中了然。这是一份跨越仙凡的承诺。对修士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挥,但对凡人来说,却已是几代人的沧海桑田。
“【师叔是说,这徐家,如今遇到麻烦了?】”
“【嗯】”
钟灵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老徐是个精明人,他那一辈,靠着诚信和胆识,把生意做得很大。可他的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掌家的,是他的孙子辈,守着祖上偌大的家业,却没学到祖宗半点的精明,反倒多了不少纨绔习气】”
“【他们最近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想把生意拓展到乌蒙山以北的蛮荒地带去。那里龙蛇混杂,匪盗横行,连低阶修士都不愿轻易涉足。
前几日,他们派出的第一支商队,就在乌蒙山里让人给劫了,人货两空,还折损了十几个护院】”
“【徐家如今在当地也算树大招风,这事一出,不少人都盯着他们。他们家主前些日子托人传信给我,说是想举家迁徙,搬到更安稳的郡城去,希望我能派人护送一程】”
钟灵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烦躁。
“【本来这种事,让邹峻去最合适。他修为不高不低,去处理凡俗间的事正好。可那混账东西的性子!我又要看管这片破园子,一时走不开。宗门里其他相熟的,又不好拿这种凡俗琐事去麻烦人家】”
他看向陆琯,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你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对付一些凡俗匪盗,或是些不入流的炼气散修,应当是绰绰有余。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乎我的一桩承诺】”
陆琯心中迅速盘算。去乌蒙山,一来一回,最多耗费一两个月。对他漫长的修行生涯而言,不算什么。
此行风险极低,却能换来钟灵越的善意和人情,还能顺道打探一下宗门之外的消息。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他从钟灵越的言谈中,感受到了一种信诺。一个能为百年前凡人朋友的一句托付而费心的人,值得深交。
“【师叔言重了】”
陆琯态度诚恳。
“【弟子修行,讲究因果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