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年轻人身板虽不瘦弱,但那张脸,尤其是那双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怎么看都不像是干了多年粗活的样子。
“【你,新来的?】”
孙江海走到陆琯面前,下巴微抬,语气蛮横。
“【嗯,刚从乡里来,想寻个活计糊口】”
陆琯站起身。
“【乡里来的?】”
孙江海冷笑一声,指了指陆琯的手。
“【你这手,是拿笔杆子的还是拿刨子的?别是哪家不堪活计的少爷跑出来体验生活了吧?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周围几个熟识孙江海脾性的老工匠都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陆琯并不恼,只是平静说道。
“【工头,总得试过才知道】”
“【试?】”
孙江海眼睛一眯。
“【行啊】”
他随手从旁边的料车上拿起一块半尺长的方木和一把锛子,丢在陆琯脚下。
“【给我起个线,开个卯。要是做得利索,我便算你一天二十文。要是毛手毛脚,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一天二十文,这个价钱,比场内最没经验的学徒还要低上不少,摆明了是刁难。
陆琯也不争辩,弯腰捡起锛子和木料。
他左手持木,右手握锛,看也没看,手腕一翻,锛刃便在木料上划过。
“唰、唰、唰……”
几声轻微而富有节奏的破风声响起,木屑纷飞。不过眨眼功夫,陆琯便停了手,将那块方木递到孙江海面前。
孙江海狐疑地接过,定睛一看,瞳孔大开。
只见那方木之上,一道笔直的墨线仿佛用标尺量过,分毫不差。而在木料一端,一个标准的方榫已然成型,切口光滑如镜,棱角分明,严丝合缝,竟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等手艺,别说是学徒,就是他手下那些干了十多年的老师傅,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孙江海脸上的轻蔑,一瞬即逝。
陆琯趁着孙江海愣神的功夫,不着痕迹地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上前一步,看似要去拿回木料,实则已将那几枚铜钱塞进了孙江海的手心。
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孙江海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再看向陆琯时,眼神彻底变了。
有手艺,还上道。
这是个人才。
“【咳……】”
孙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