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缓缓渗透进来,像是潮湿的雾气,无孔不入。
它们并不集中,而是分散成数十股,将整座福源酒楼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这些杀意的主人,远比野狼谷那群乌合之众要专业得多。他们懂得收敛,懂得潜伏。
“【……等回了家,我一定带陆兄去见我爹!我爹最是敬重英雄好汉,他要是知道陆兄你的本事,定会引为知己!到时候……】”
谢清书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未来。
“【别说话】”
陆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瞬间打断了谢清书的话。
“【啊?】”
谢清书一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陆琯没有看他,视线穿过窗棂,望向对面黑漆漆的屋檐,那里,伏着三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我们被包围了】”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什么?】”
谢清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方才的醉意和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包……包围了?怎么可能!这里是曲阳,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朱管事的推诿,想起了那不知身份的幕后黑手。对方既然敢在九川府的地界上动手,又怎会在乎区区一个曲阳县城?
一股寒意涌出,他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客官,您的‘糟香骨’来了,趁热吃!】”
就在这时,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招牌菜,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他步履轻快,笑容可掬,与酒楼里其他的伙计并没有任何区别。
谢清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要摆手说不要,却见陆琯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谢清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店小二身上。
他看着对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对方手上因为常年端热盘而留下的红印,看着对方腰间那条因为油腻而显得有些发黑的围裙。
一切都天衣无缝。
然而,陆琯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这个“店小二”走过来时,双脚落地极轻,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这是顶尖轻功的基础。
他看见,对方端着盘子的那双手,虎口与指节处布满了细密的、早已融入皮肉的老茧,那绝不是端盘子能磨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