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常年握持一种薄而锐利的兵器所留下的痕迹。
他还看到,在那盘香气四溢的“糟香骨”下面,盘底与托盘之间,藏着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最致命的,是对方的呼吸。
绵长,平稳,几乎微不可闻。那不是一个终日劳碌的店小二该有的,而是一个将内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杀手,才具备的特征。
这是一个伪装得毫无破绽的死士。
“【有劳了】”
陆琯微微一笑,仿佛毫无察觉,甚至还客气地欠了欠身。
店小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将菜盘稳稳地放在桌上,就在他躬身放下菜盘,手指即将触碰到盘底毒针的那一刹那。
陆琯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坐原位,左手捏着的竹筷,随意地向前一递。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寻常食客要去夹一份远处的菜。
可在谢清书的眼中,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没有看到陆琯的筷子是如何递出去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
那个正要直起腰来的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了。
他的眉心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随后,红点迅速扩大,一缕血线顺着他的鼻梁流下。他眼中的神采,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变得空洞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盘子碎裂,淬毒的银针在灯火下闪过一抹妖异的蓝光。
而他,则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埃。
陆琯缓缓收回筷子,将其平稳地放在筷枕上,整个过程,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溅出。
他内视丹田,阙水葫芦表面的光华,又黯淡了一丝。
这一击,依旧是本源之力。只是这一次,他将力量凝聚于无形,其势内敛,杀人于无声。
整个二楼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食客,所有的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和那个依旧从容端坐的青衫书生。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杀!”
一声暴喝,从邻桌一个正在啃着鸡腿的壮汉口中发出。
他猛地将手中的鸡腿骨掷出,那鸡骨在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