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葫芦,一看,便是一夜。
月升,月落。
直到天边泛起边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那葫芦依旧毫无反应。
他捧起葫芦,凑到嘴边,灌了一小口。
水,还是那冰凉的山泉水。
葫芦,也还是那只死气沉沉的朽木葫芦。
陆琯的眼中,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失望。
他原以为,既然月华能起到转换的作用,或许也能用来补充葫芦损耗的“本源之力”。
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
月华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一种催化的条件,而真正实现转化的,依旧是葫芦内部那神秘的“本源之力”。
想通了此节,他便彻底断了这份取巧的心思。
看来,所谓的“本源之力”,神秘而高级,只能依靠葫芦自身,在漫长的时间里,循着某种未知的规律,一点一滴地重新凝聚。
任何外力,都不过是徒劳。
他将葫芦拿起,倒尽泉水,用衣袖仔细擦去表面的水渍,重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日子,又恢复了原样。
打坐,炼化灵石,熟悉已掌握的术法,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着与人争斗的各种情形。
他将邱远道给的那张地图,看了不下百遍。
云雾泽的每一处山坳、每一条溪流,甚至地图上标注的每一处瘴气浓郁之地,都已牢牢刻在他的心中。
那份关于邹峻剑法的第二句弱点提示,更是被他翻来覆去地研究。
“剑势迅疾,走轻灵路数,然起手式与收招处,灵力运转必有一瞬之凝滞。”
他反复揣摩着这句批注,试图从中找出克敌制胜的法门。
时间,又过去了数日。
距离与周文约定的离宗之日,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一夜,陆琯照例在蒲团上打坐。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灵气“刮痧”般的修炼方式,心如止水,不急不躁。
然而,就在他一个大周天行将结束,心神最为宁静空明的一刻。
他怀中,那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阙水葫芦,忽然极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震颤,微弱到了极致。
如同一粒尘埃落在静止的蛛网上,若非陆琯的身体与之紧紧相贴,神识内敛,几乎无法察觉。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神识如潮水般瞬间扫向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