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冲刷、洗涤、炼化这些外来气息。
如同淘金一般,将那些斑驳的杂质剥离剔除,才能将其中的那一小部分,转化为自身可用的精纯灵力,缓缓汇入丹田湖中。
这个过程,缓慢、滞涩,且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早知道下品灵石的灵气竟如此斑驳,他当初就应该在宝华楼,多兑换几颗中品灵石备用。
以往用葫芦灵液修炼,一个周天下来,丹田内的灵力便能有肉眼可见的增长,湖面微澜,水汽氤氲,是一种饱满而酣畅的体验。
而现在,他耗费整整一夜,身前那四枚灵石化为齑粉,丹田内的湖泊,也不过是堪堪涨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水位。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漏水的勺子,试图去填满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时间,就在这种近乎磨人的修行中,一点点流逝。
从方钟麒找上门,到与周文约定离宗,转眼已过近一月。
后山依旧清冷,只是院外的草木愈发的枯黄,枝头的叶片也落了大半,足见秋意已深。
陆琯的修为,在耗费了近百块下品灵石后,终于在筑基初期的境界上,向前挪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这点微末的进境,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云雾泽之行,更多了几分警惕。
没有了阙水葫芦,他最大的修炼依仗便已失去。
如今,连最基础的修炼速度都大打折扣,此消彼长之下,与那有备而来、且与可能有同伙的邹峻对上,胜算又被无形中拉低了几分。
月中,夜凉如水。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际,清辉遍洒,将整座后山都笼罩于一片银霜之中。
陆琯结束了一夜的打坐,推门而出。
他提着一只木桶,来到屋外的水缸旁,用灵气拂去水面的几片落叶与绿藻,舀了半桶清冽的泉水。
院中,他将那只沉寂已久的葫芦,轻轻投入木桶之中。
月光之下,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葫芦在水中微微沉浮,安静得像一叶搁浅在寂静港湾的扁舟。
待葫芦从内到外蓄满了水,陆琯将其拿出,双手捧着,沐浴在清冷的月华之下。
对眼下的陆琯而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笨办法。
他曾无意中发现:月中之时,此葫能将月华下的凡水转化为灵液,便想着,或许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借助月华之力,来“唤醒”沉睡的葫芦。
他坐在冰凉的石凳上,静静看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