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死寂了近两个月的葫芦表面,那圈黯淡无光的梵文符印之上,其中一个笔画的末端,竟……亮起了一点针尖大小的微光!
那光芒极其羸弱,仿佛风中残烛,只是一闪,便瞬间隐没。
但陆琯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他立刻屏息凝神,分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葫芦。
与之前数十次被阻隔在外不同,这一次,他的神识刚刚触及葫芦表面,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吸力扯了进去。
片刻之后,那缕神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反应了!
陆琯心中一动,立刻调动丹田湖泊中一丝精纯灵力,渡向葫口。
那一丝灵力甫一接触,便如之前的神识一般,顷刻间被葫芦吞没。
紧接着,葫芦的通体,散发出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幽光。
这与当初他误打误撞,初次炼化葫芦时的场景,几乎完全一致。
唯一的不同是,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此刻葫口处传来的吸力,弱了许多,像是个刚刚苏醒的病人,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乏力。
见此情形,陆芦心中又一个念头陡然升起。
这葫芦与自己丹田内的湖泊,本就是同源而生,先前用灵力去“引导”,去“沟通”,证实可行。
既然它能自行恢复,那自己是否可以借这同源的气力,来助它一臂之力?
一路上磕磕绊绊,自己能有今日,几乎全是仰仗此葫芦。
如今,水葫有难,他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报恩。
一个恢复了的阙水葫芦,对他即将到来的云雾泽之行,意味着生与死的差别。
想到这里,陆琯不再犹豫。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送。
丹田湖泊中,精纯的水行灵力被调动起来,化作一道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那死寂的葫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