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些许对前路的迷茫,气息驳杂不纯,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常年为宗门任务奔波、被俗事缠身的琐碎与疲惫。
这,才是太虚门数千外门弟子,最真实的写照。
陆琯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的身份,不起眼,不招摇,最适合去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藏拙已成,还需利器。
他回到蒲团上,没有继续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本略显残破的《沧溟诀》典籍。
他至今所用的对敌手段,无论是幽木功自带的那些基础法术,还是练习沧溟诀皮毛所成就的水弹、水箭,在真正的筑基修士面前,都显得太过粗糙,上不得台面。
尤其是邹峻,以剑诀闻名,其攻势必然迅疾狠辣。
想要对付这等修士,一味地防守与躲闪,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最终被对方活活耗死。
他需要一门真正能够限制对手的术法。
神识沉入典籍,在其中反复咀嚼。
一部完整的水行斗战之法,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深。其中包含了从引气、御水,到凝形、化域等诸多精妙法术。怎奈当时境界有限,匆匆学了点皮毛。
很快,他便略过一篇名为《汲水咒》的术法。
“……引气为川,聚川成海,衍身为溟,无往不利……尽取川海,化水缚灵……”
水牢之术。
这正是他眼下最缺的控敌手段。
陆琯压下心头杂念,开始按照《汲水咒》的运功路线,缓缓引导丹田湖泊中的灵气。
或许是由于他对水弹和水箭的使用早已烂熟于心,而这《汲水咒》正是以二者为根基演化而来,他上手竟无多少滞涩之感。
若说方才施展‘敛息要术’时耗费的灵气是山间涓涓细流,温和而绵长。
那此刻施展‘汲水咒’所调动的湖泊灵气,便如开闸泄洪,消耗甚巨。
随着他指尖法诀的不断变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数分。
肉眼可见的,无数细微的水汽从草叶上、从湿润的泥土中、从清冷的空气里被强行剥离出来,在他面前迅速凝聚。
起初,只是一个巴掌大小、形态模糊的水球,其边缘还在不断地溃散为雾气。
陆琯神情专注,神识牢牢锁住水球,丹田湖泊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而出,按照术法特定的轨迹进行编织、压缩。
水球的体积并未继续扩大,反而向内急剧收缩,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