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进些许昏沉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杂物狰狞的轮廓。
祁天运反手插上门闩,那根朽木摩擦的“吱呀”声,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前堂的喧嚣、灵气的氤氲、属于修士老爷们的觥筹交错,都被这扇破门挡在了外面。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滑坐在地,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那层市井油滑的面具彻底卸下,显露出一丝与年龄相符的疲惫和深藏眼底、如同死灰般的麻木与不甘。他从贴身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里衣口袋里,极其珍重地掏出一本薄薄的、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的黄皮册子——《引气诀》。封面粗糙,字迹模糊。
这是他三个月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于后巷倒泔水时,从一个摔死在臭水沟旁、浑身脏污的落魄老修士僵硬手指下抠出来的。是他在这片名为“天元”、等级森严得令人窒息的大陆上,唯一能抓住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渺小稻草。
“引气入体,周天循环,开丹田,辟气海……”祁天运借着气窗透进的微光,指尖划过册子上模糊的字迹,低声默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微弱的火苗,灼烧着他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渴望。他盘膝坐好,努力摒弃杂念,五心向天,按照书中所载,尝试感应天地间游弋的稀薄灵气。姿势笨拙,带着底层人从未受过正统指点的生硬。
时间一点点流逝。杂物间里只有他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汗水从额角渗出,沿着瘦削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身体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和某种无形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他集中了全部心神,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挤压出去,去触摸那虚无缥缈的“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紧绷到极限,几乎要放弃的刹那——
一丝微弱得如同蛛丝、带着初春溪流般冰凉触感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鼻腔,滑过喉管,沉入胸腹之间!
来了!
祁天运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上头顶,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麻木!他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微弱的气息,试图按照《引气诀》描绘的、那几条模糊的路线,沿着体内感知中同样模糊的路径游走。这是希望!是他摆脱泥潭的唯一可能!
然而,就在那缕气息进入他身体深处、试图寻找丹田气海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缕微弱的灵气,如同投入了无底深渊的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经脉丝毫的温热感,更没有半点汇聚于下腹的迹象。仿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