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号房的灵酒呢?等着贵客掀桌子吗?” 刻薄尖锐的嗓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正是醉仙楼的掌柜,钱有财。
钱有财五十开外,一身金线绣着硕大铜钱纹的酱紫色绸缎袍子绷在滚圆的肚皮上,随着呼吸艰难起伏,油光满面的胖脸上,一双绿豆小眼闪烁着算计的精光,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祁天运,几滴汗珠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在金光闪闪的铜钱纹路上。
“钱爷息怒!息怒!”祁天运瞬间缩起脖子,脸上又挂上那副熟练的、仿佛刻进骨子里的谄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托出一个温润的白玉酒壶,壶身雕刻着精细的云鹤图案,丝丝寒气从壶口溢出,“您瞧,这不是来了吗?窖藏百年的‘醉仙酿’,小的特意用暖玉温着呢,一滴都不敢洒!保证让天字一号的贵客满意!”
钱有财一把夺过酒壶,入手温凉,分量十足。他狐疑地掀开壶盖,一股醇厚浓郁、直透神魂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一振。他贪婪地深吸一口,这才冷哼一声:“哼,算你小子识相!手脚麻利点!再让老子看见你偷奸耍滑,仔细你的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祁天运脸上,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像只移动的钱袋,趾高气扬地捧着酒壶,走向天字一号房。
祁天运等他走远,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如同揭掉了一张劣质的面具,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丝深藏的疲惫。他对着那肥硕背影无声地啐了一口,揉了揉火辣辣的后脑勺,低声咒骂:“死肥猪,克扣老子工钱买棺材本呢?早晚撑死你!”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飞快地左右扫视,趁无人注意,闪电般出手,将雅间门缝里飘出的一缕残余灵果香气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又迅速从袖袋里摸出两颗客人剥落掉在桌角的“赤焰枣”,飞快塞进嘴里囫囵吞下。一股温热中带着丝丝爆裂感的暖流瞬间在腹中散开,驱散了被雨气浸染的些许寒意和饥饿感,甚至让他枯竭的经脉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刺痛——这是低劣灵根无法承受过多灵气的反应。
“呼……”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偷腥成功的野猫,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丝甜味,这才快步穿过喧嚣的大堂,往后厨方向走去。空气中残留的灵果香气和体内微弱的热流,是他在这座名为“仙缘”、实则如同巨大磨盘般碾碎底层希望的城池里,仅能抓住的、微不足道的慰藉。
后厨外的狭窄杂物间,就是祁天运的“洞府”。这里堆满了蒙尘的桌椅、破损的碗碟、散发着霉味的麻袋,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尘、食物残渣腐败的酸馊气以及淡淡的油腻味。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扇蒙着厚厚油污的小气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