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的将领还要清醒,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你父亲当年给你请了哪位名师?”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竟能让你把战势分析得如此透彻,连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阿契索?塔特连忙弯腰行礼,动作谦恭却不失沉稳,衣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半分慌乱:“陛下谬赞了。臣并没有拜过什么名师,只是从十二岁起,就跟着父亲出海贸易。海上的狂风巨浪、商路上的尔虞我诈,经历得多了,便明白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通盘考量——商战和战事其实是一个道理,稍有不慎,就会舟覆人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怪不得你父亲经常让你来替他列席元老会,果然是年轻有为的栋梁之才。”查理尼二世望着西边被雨雾笼罩的天际,那里的山峦早已模糊成一片灰影,眼神有些发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如果帝国多几个像你这样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的人,也不至于落到今天内忧外患的地步。”
小查理尼偷偷瞟了眼父亲的神情,见他语气缓和,没有了刚才的怒火,便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轻声建议:“父王,既然云芙?考尔女士组建的军队那么厉害,还能在迪比特挡住乌坎那斯人的进攻,不如让她带着人试着向巨石城突进?也许能把粮食和药品运进城内,缓解咱们的补给困境。”
“你说什么?”查理尼二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横眉怒目,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回头盯着儿子,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漫天雨水点燃,“如果你再用这种自私的小心思做事,只想着让别人替你冒险,丝毫不顾他人的安危,我现在就废了你继承王位的权利!”
小查理尼被父亲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向后退了两步,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袍下摆,嘴里却还在悒郁不忿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只是想解决城内的补给问题...又不是故意要让她去送死...明明是个好办法...”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雨幕,像一把金色的利刃,将厚重的乌云劈成两半。“轰隆”一声惊雷紧随其后,震得城垣都微微发颤,城砖缝隙里的积雨被震得飞溅起来。大雨瞬间倾盆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城砖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远处沼泽人的营地早已成了一片朦胧的黑影。查理尼二世再次望向巨石城西边——那里是春锦庄园的方向,也是云芙?考尔可能停留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快步走到卫队长奎德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郑重叮嘱:“你立刻想一切办法,用信鸽给云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