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挡着,咱们不会从那边突围;而且,在莱德公墓后面,还有一个防御缺口,那里的壕沟只挖了一半,栅栏也没搭好,只是用几根木头临时挡着。只要咱们能集中城内所有骑兵,趁着雨夜突然发起冲击,应该能冲破他们的防守,然后沿着山边的小路,迅速到达迪比特城。”
查理尼二世转头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矫揉少练的儿子,竟然会留意守城的细节。但惊讶过后,他又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城垛上的纹路,眉头拧成了疙瘩。城墙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面飘动的旗帜;远处的沼泽人还在雨中忙碌,铁锹铲土的“噗嗤”声、木桩撞击地面的“咚咚”声,顺着风飘过来,格外清晰。片刻后,查理尼二世缓缓回头,先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小查理尼——这位年轻储君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显然对自己的发现很有信心——又扫过身后沉默的元老们:他们的衣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胖或瘦的轮廓,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期待,有的满是犹豫,还有的眼神躲闪,显然都在权衡利弊。他昂起满是雨水的脸,任由冰凉的雨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声音在风中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清晰:“你们对出城突围这件事,有什么建议?都说说,不必忌讳,今日不论对错,只论利弊。”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吹过城墙的“呜呜”声,在耳边不断回响。阿契索?塔特见状,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城砖上溅起小水花。他再次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得像捧着一颗真心:“陛下,臣有两点顾虑,不吐不快。首先,城西那个所谓的‘缺口’,很可能是沼泽人设下的陷阱——他们故意露出破绽,就是想引诱您出城,然后在莱德公墓周边的树林里设伏,将咱们的骑兵一网打尽;其次,就算咱们侥幸突破防线,成功突围到特克斯洛城,也未必安全。特克斯洛城里有很多萨宁派教徒,阿明?崔克是他们公认的精神领袖,如今您处死了阿明,那些教徒早就把怨气撒在王室身上。而且虔世会的新主教刚继位没多久,根基不稳,根本约束不住那些激进的教徒。如果乌坎那斯人再掉头围攻特克斯洛,城里的萨宁派教徒很可能会趁机打开城门,放敌人入城,到时候您的处境,会比在巨石城更危险!”
查理尼二世的眉头瞬间皱紧,像被人用手狠狠拧成了疙瘩,连鬓角的发丝都跟着绷直。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阿契索?塔特,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与审视——眼前这个年轻贵族,竟比那些常年在战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