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粥渍,碗沿沾着几粒燕麦,被阳光晒得发干。桌旁的石凳上,坐着几名商队的管事,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钱袋,钱袋里的金币偶尔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与远处的溪流声、马嘶声、风过枝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营垒风物图。
列拉?瓦莱勒住马,目光巡视扫过营内的景象。风再次吹过,将她面纱的边角掀起,露出她清丽却凝重的面容。她望着远处榛子林的淡绿、近处花甸的斑斓、营垒帐篷的靛蓝,还有天空的澄澈,心中却并无半分赏景的闲情——这片看似平静鲜活的春色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就像马厩旁那几株被风吹得低垂的矢车菊,看似柔顺,却在花瓣的褶皱里藏着未散的寒意,而本应该出来迎接的人却迟迟不见。
鸿敦?瓦莱的神经瞬间紧绷,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缰绳。他猛地向后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列拉?瓦莱停在原地,自己则探着身子,警惕地张望着前方的营地——帐篷依旧整齐排列,车夫们仍在刷洗马匹,一切看似正常,却好像透着种“刻意维持”的诡异自然,连风掠过帆布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刻意。他身旁的几名亲信也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名铁甲骑兵队长更是下意识摸向马鞍上的铜号,指腹已经触到冰凉的号嘴,似乎只要稍有异动,就会举起铜号猛吹,将不远处的骑兵召来支援。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布帘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数十道熟悉的身影鱼贯而出,脸上堆着笑容向这边走来。可那笑容太过勉强,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如同刻上去的一般,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下颌线,都明显暴露出他们刚刚在帐篷里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连呼吸都带着未平的急促。
列拉?瓦莱面无表情地望着迎上来的人群,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待看清来人身份,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皆是瓦莱家族各支脉的头人,有西境的格雷厄姆、南地的艾琳娜,还有中地几位资历深厚的元老,甚至还有自己的嫡系。她下意识用余光瞟了眼身后的铁甲骑兵队长,却见这位面带憨厚的汉子正好奇地张望着对面,眼神里满是探究,似乎想好好看看这传闻中掌控巨石城半壁商图的瓦莱家族元老们,到底是什么模样,连手指都忘了再按在铜号上。
鸿敦?瓦莱见来的都是家族熟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翻身下马时动作都轻快了几分。他快步迎上前,向着最前面的西境支脉元老格雷厄姆笑道:“格雷厄姆老哥,你也来了!”说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