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拉?瓦莱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些许无奈与轻蔑,“我不是说元老们的做法,是说眼前这场景——铁甲军对着商队营地,像什么?”
鸿敦?瓦莱顿时满头雾水,他挠了挠脸上坑洼的旧疤,学着列拉的样子再次望向身后的铁甲军和前方的第五营地:骑兵们手持锋利长矛,盔甲泛着嗜血的冷光;而营地的行商帐篷却透着柔软的烟火气,两者对比鲜明,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嗜血猛兽,正对着一块毫无反抗之力的“流血鲜肉”。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脊背瞬间冒出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这才想起前两天自己喊出“诛杀叛逆,一个不留”时,是多么愚蠢可怕。
看着鸿敦额头冒汗、眼神慌乱的模样,列拉?瓦莱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别慌。你带着巨石城铁甲军的队长,跟我一起去营里;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咱们去见见‘亲人’,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说罢,她轻轻夹了夹马腹,率先向营门走去,马靴再次踏过花甸,惊起几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扇动着彩色的光斑,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片刻之后,巨石城铁甲骑兵们下马地在原地修整,却依旧警惕地盔甲在身,列拉?瓦莱催马上前,眨眼间一行人来到第五营地营门的木栅前,便见营内纵横的小径。路面铺着碎石,缝隙里钻出几丛青苔,泛着湿润的暗绿。小径两侧搭着数十顶帐篷,多是瓦莱家商队常用的靛蓝色帆布,帐篷门帘半掩着,能瞥见里面堆叠的货箱,箱角露着丝绸的边角,有淡粉、米白、墨绿,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偶尔有商队的车夫、力工从帐篷里走出,短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的轻响,见了列拉?瓦莱的卫队,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他们的衣袍上沾着细碎的棉絮或丝绸线头,袖口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显然是刚整理过货物。
营垒西侧是一片临时的马厩,用木栏围出数十个隔间,里面拴着上百匹战马与驮马。黑马的鬃毛油亮,枣红马的毛色在阳光下泛着金红,它们低头啃着槽里的干草,偶尔甩动尾巴驱赶蚊蝇,马蹄踏在马厩的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马厩旁堆着几垛干草,草垛上沾着晨露,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与马身上的汗味、马粪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倒显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营垒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上铺着靛蓝的麻布,麻布上散落着几个被打开的麻包,边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空地旁的木桌上,放着几个青瓷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