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可能发生的恶战。但如果你们坚持现在回去,只为维持那点秩序、感受权利的快感,只怕到时候连你们的家眷侍女都得披盔戴甲上阵。不如留在这里舒适地过个冬天,议事厅的壁炉日夜烧着银松,厨房每天都有烤猪腿,等天气转暖,城邦居民都缓过劲来,你们再回去归拢残局,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应对各种紧急情况!”
桌子旁的几位领主面面相觑,乌木桌面上的银质烛台映着他们各异的神情。壁炉里的火星溅到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随即熄灭。安荣?伦尼摊开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羊皮手套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我是无家可归了。连养父赛宾?伦尼的葬礼都没能出席,回去估计得被扒掉爵位,所以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眼神飘向窗外——那里正飘着鹅毛大雪,将城墙垛口堆成了白色的奶油。
伯纳?帕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神情沮丧地说:“我现在只想找到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杯壁上凝满了水珠,顺着银质杯脚滴落在丝绒桌布上。
霍亨?巴赫左右看了看,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貂皮斗篷的流苏在动作中轻轻晃动,扫过桌面上的蜜饯碟子:“王上说得很有道理,我在这里再待一个冬天也没什么问题。倒是回去了,可能会被那些堂亲表兄们指着鼻子责难,嫌我在这里享清福,把领地的麻烦都丢给他们。”
乌度?克劳兹瞪着眼珠,眼球上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他望望这几个人,语气里满是责备:“咱们之前达成的协议呢?说好一起请求返程,你们这是让我成了出头鸟!”他的脸颊因愤怒而涨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胸前的家族纹章随着起伏的胸膛上下晃动。
查理尼二世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的桌子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目光紧紧盯着乌度?克劳兹,像猎鹰锁定了野兔:“既然你执意想回去,我也不会勉强。但还是按照上次的惯例,你只能带走五百骑兵。小奥古斯塔麾下的其他士兵,等天气转暖我再派遣他们回去,因为现在仍处于军事紧急动员期!”
乌度?克劳兹瞪着眼珠,呆愣片刻,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唇上的死皮被舔得卷了起来。他声音有些发颤:“那给我们带多少给养?最起码得足够过冬的——总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
“五百太多了,给你两百骑兵!”议事厅大门前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像铁锤砸在铁砧上,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