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用,偷着乐:
对对对,就这么骂!
老子就是故意折腾你,有本事往死里骂,把那些堵在胸口的浊气全吐干净才好!
可听了半柱香光景,他脸上的笑慢慢敛了,眉头拧起,心里添了几分不耐:
骂人就该光明正大敞着嗓子骂,既然都敢编排我这老头子,还怕被我听见?
偏要夹一堆之乎者也的酸词儿,遮遮掩掩扭扭捏捏,骂得不痛不痒,听得人浑身不得劲。
又听两句,他彻底没了听下去的兴致,撇着嘴琢磨:
更差劲儿的是骂得没水准,半点力道没有,脏也脏得不地道,软趴趴跟棉花似的。
往后得找机会好好教教他,不然出去闯荡遇上泼皮无赖,人家骂得他狗血淋头,他还只会搬圣人言,不得吃大亏?
真遇上硬茬,光靠忍可撑不住,骂人的本事也是护身的门道!
念叨完,他手腕一翻,锄头稳稳扎在田埂上,木柄入土半寸,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往空间深处去了。
脚下的田埂渐渐变成青苔覆满的小径,两旁齐腰的蕨类植物挂着夜露,沾湿了裤脚,穿过一片枝叶茂密的灌木丛,枝叶摩挲着沙沙响。
片刻后,一处隐蔽小山谷就露了出来。
这山谷三面环山,山壁爬满青翠苔藓,几株野花开得正盛。
粉白花瓣在暮色里泛着朦胧光,谷里飘着草木腥气和禽畜的粪土味,透着烟火气。
山谷外围用粗青竹围成围栏,竹条被岁月磨得发亮,缠着手腕粗的干枯藤蔓,看着结实又古朴。
围栏里,几只芦花鸡低头啄谷粒,脖颈一伸一缩,动作麻利;
三只大白鹅挺着圆滚滚的身子,红冠子鲜亮,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回巡逻,时不时抻脖子叫两声,神气十足;
四头黑山猪趴在树荫下,皮毛油光水滑,甩着粗短尾巴蹭痒,哼哼唧唧的,看着慵懒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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