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的目光一落围栏角落那堆圆滚滚的蛋上,眼睛立马亮了,跟饿猫见了鱼似的。
——鸡蛋小巧,蛋壳带浅褐细斑,鹅蛋敦实,泛着淡青光泽,看着就喜人。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勾出狡黠坏笑。
左右瞟了瞟,见禽畜都没留意自己,立马缩起身子。
像个偷糖的孩童,猫着腰、踮着脚尖,双手张着保持平衡,半蹲着身子,一步一挪往围栏门蹭。
竹门没锁,就用根细竹条搭着,他指尖捏着竹条轻轻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虽细,在这静谷里却格外清晰。
陈杰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围栏里。
见鸡鸭鹅猪依旧各自忙活,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溜了进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地上草叶带水汽,打湿了布鞋他也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几个蛋,脑子里早翻起了菜谱:
煎蛋要煎得边缘焦黄,蛋黄流油,撒点盐花就香;
炖蛋得嫩乎乎的,淋几滴香油撒把葱花,入口即化。
想着想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也正是这份贪念,让他压根没留意脚边横躺着一根干枯树枝。
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陈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围栏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只领头的大红公鸡猛地抬头,圆眼死死盯住他,颈羽根根竖起,跟炸开的钢针似的。
随即扑腾着有力的翅膀,带着一阵风直冲过来,尖细的鸡喙瞄准他的脸颊,狠劲啄下,那架势像是有不共戴天的仇。
几只母鸡也瞬间褪去温顺,扇着翅膀围上来,专挑他的手背、小腿啄,密密麻麻的,虽力道不大,却钻心地疼。
不远处的三只大白鹅反应更快。
巡逻的步子猛地顿住,立马切换攻击姿态。
伸长脖子发出嘎嘎嘎的尖锐嘶吼,红冠子涨得通红。
迈着粗壮短腿,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列,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鹅掌踩在地上哒哒响,竟有几分军队冲锋的架势。
陈杰哪敢硬刚,吓得转身就往围栏门跑,心里暗骂这几只鹅成精了。
可这些禽畜跟着陈杰久了,早开了灵智,哪能让他轻易跑掉。
领头大鹅嘎嘎叫着指挥,三只鹅立马分散,左右包抄着形成半圆,一步步往中间压缩,把陈杰的逃跑路线堵得死死的;
鸡群则绕到侧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