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不了。”

“若他不在了，这世间的日月星辰、书册剑谱，亭台楼阁，于我而言都没了意义，不过是一片荒芜。”

苏瑶微微抬眼，目光直视着白浅羽，没有丝毫闪躲，眼底映着窗外摇曳的紫藤花影。

“他死，我绝不会独活——这不是选择题，是我唯一能选的，也是我唯一的执念。”

她说完，便静静地坐着，脊背依旧挺拔，指尖依旧攥着裙摆，眼底的执拗与坚定，竟与方才的凌云如出一辙。

窗外的暮色渐浓，紫藤花影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衬得她眉眼间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少年般的倔强。

素心兰的香气依旧清浅，却仿佛也被这份坚定染得有了几分力量。

白浅羽望着苏瑶眼底的执拗与坚定，那点藏在眉睫间的不肯低头，竟让她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快得像落雪拂过寒枝，转瞬便被她不动声色地掩了去，只余下惯常的清冷疏离。

她重新坐回苏瑶对面的青石凳上，裙摆扫过石面，带起一缕细碎的风。

指尖在微凉的石桌上轻轻点了点，手指摩挲着石面天然的纹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檐角落雨、阶前生苔这般寻常事：

“方才我说的两种选择，其实只有一种可能会发生。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苏瑶下意识蹙起眉，眉峰拧成一道浅浅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绣的云纹，银线绣就的流云被她反复揉搓，渐渐失了舒展的模样。

她指尖微凉，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泛出浅白，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清茶上，眼底满是困惑。

她不明白白浅羽为何如此笃定，这两个看似都浸着血腥与残酷的选择，竟有一个从根源上就不可能存在。

沉吟片刻，她缓缓抬眼，眸底还凝着未散的迟疑，诚实地摇了摇头，指尖仍未松开袖口，声音轻而稳：

“我不知道。”

白浅羽的目光忽然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淡然，变得深邃如寒潭，像藏着一片不见底的墨色湖水，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抵在石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带着点浸了霜的冷意，直直落在苏瑶耳畔：

“若你们之中注定要有一人赴死，唯一的可能，是你先离开。”

苏瑶的呼吸猛地一滞，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