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眼,眼底映着窗外淡淡的暮色,瞳仁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诚与柔软,指尖轻轻舒展开,触碰到裙摆上的兰草绣纹,像是触碰到了与凌云相关的暖意:
“我怕死。我怕看不到他的成就完美剑道,怕陪不到他走到世界之巅,怕不能再陪他在灯下读经、在院中练剑,更怕……
留他一个人面对那些风雨与纷争,无人相伴,无人护持。”
白浅羽闻言,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寒冬里冰面融化的一角,褪去了几分锐利,添了些许柔和。
她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水痕,语气缓和了些许:
“倒是句实在话,不掺半分虚假。”
她顿了顿,没有给苏瑶喘息的机会,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语气比先前更重了些,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
“那我再问你,若有一天,天道无常,世事难料,必须选一个
——你死,他活;或是你活,他死。你选哪个?”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指尖猛地攥紧裙摆,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在她心口,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摇头,想脱口而出“没有这种可能”。
可看着白浅羽那双严肃到极致、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满心都是酸涩与煎熬。
她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着四年来同行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坚定的、心疼的画面一一浮现。
——想起在荒山野岭,他为了护她,硬生生接下妖兽致命一击,渗血的肩膀染红了衣袍,却还笑着对她说“我没事”;
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在院中练剑,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额头的汗滴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剑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哪怕精疲力竭,也从未停歇;
想起他刚才在国子监,脸颊泛红,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对众人说“我凌云,非苏瑶不娶”;
想起湖边相拥时,他掌心的温度,他语气里的珍视与期许……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最终褪去所有犹豫,沉淀成一个无比坚定的答案。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煎熬褪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