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当成虚张声势的笑话,铁了心要切断北大西洋上的补给大动脉。
没有了美利坚的工业输血,大英帝国固然还能强行抽干殖民地的人力与资源继续打下去,但这台战争机器维持运转的代价将变得相当高昂。
本土的物资配额将被削减到生存极限,前线缺乏重火力的步兵,只能用成倍的尸体去阻挡敌军的装甲履带。
亚瑟此前争取来的战略余裕,必将瞬间崩盘。
而现在这些压力——盟友毫不掩饰的断供要挟、窗外兵工厂平民的狂怒哗变、一墙之隔下议院的弹劾危机——在这一刻,全部死死砸在丘吉尔一个人的肩膀上。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在开罗司令部里拿着大英帝国最优良的装备,却打出一场史无前例大溃败的中东战区总司令,韦维尔。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极度的狂怒在丘吉尔的胸腔里彻底引爆。
他早就和韦维尔不和了——这甚至是伦敦所有高层人士的公开的秘密。
他没有开口骂人,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对着秘书咆哮。
这种级别的愤怒已经完全超越了语言能够宣泄的范畴。
丘吉尔猛地站起身,将手里那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电文狠狠攥成一个紧实的纸团。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张桃花心木圆桌前。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沉重的波希米亚水晶玻璃烟灰缸,里面还残留着半截没有抽完的雪茄和一堆灰烬。
丘吉尔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粗壮的右手,一把抓起那个重达三磅的水晶烟灰缸。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墙角的砖石壁炉。
没有任何助跑,他抡起右臂,将全身的力气全部灌注在手腕上,对准壁炉坚硬的青石边缘,毫无保留地将烟灰缸狠狠砸了下去。
“砰!”
巨大的碎裂声在封闭的休息室内猛烈爆开,甚至短暂地盖过了墙外的喧嚣。
昂贵、厚实的水晶玻璃在撞击青石的瞬间炸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犹如弹片一般向四周飞溅,深深扎进厚重的羊毛地毯和护墙板的缝隙里。那半截未熄灭的雪茄在半空中翻滚,灰白色的烟灰瞬间腾起,弥漫在空气中。
他紧紧咬住后槽牙,下颌骨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砸碎一个烟灰缸解决不了前线的溃败,也堵不住华盛顿的嘴,但他必须用这种暴烈的方式强行斩断内心的压力。
伦敦需要一个交代,华盛顿需要一个交代,外面那成千上万名在兵工厂里流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