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的国民,也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要知道,就在一百个小时前,他还亲自给开罗司令部拍发过一封最高级别的加急电报。
他们甚至已经警告了韦维尔,那个德国人即将执行的大纵深装甲绕后穿插动作。
政治从来只讲算计,不讲感情。
如果前敌总指挥奥康纳能活着走回亚历山大港,那么这口葬送了整个第八集团军的黑锅,绝对会扣在他的头上。
但他死了,被自己人碾碎在突围的路上。
唐宁街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把一场战略级灾难,强行甩给一个死人,更何况还是一名高级将领。
就算真那样说了,外面那些在雨中狂躁的国民也绝不会接受。
相反,宣传机器必须立刻全速运转,把奥康纳塑造成一个流干最后一滴血的帝国英雄,以此来拉升群众的抵抗意志和对德国人的怒火。
为此,丘吉尔不仅不能追责,甚至还必须立刻签署法令,将这个死人直接追授为陆军上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死人成了受人敬仰的英雄,那总得有个分量足够重的活人,来承受华盛顿的勒索与议会大厅里的狂怒。
那个刚愎自用的中东战区总司令韦维尔,既然把唐宁街提前拍发的预警情报当成了擦手纸,既然他自己无视了这张丘吉尔送给他的保命底牌,把整个集团军的后背暴露在了德国人的坦克履带下,那内阁就必须干脆利索地把这颗无能的脑袋剁下来挂在旗杆上,用这盆血去浇灭各方怒火。
丘吉尔低下头,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飙升的血压。
他伸出手,用力地拍打掉沾在西装翻领上的雪茄灰烬。随后,他弯下腰,用考究的定制皮鞋,将挡在脚下的两块较大的水晶残渣粗暴地拨开,玻璃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重新扣好西装的纽扣,将那个攥紧的电报纸团塞进口袋。
丘吉尔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前。他伸出手,用力地握住冰冷的黄铜把手,没有任何停顿,一把将其推开。
门轴转动的瞬间,议会大厅里狂暴的声浪犹如实质性的海啸,彻底将他吞没。
他踏出休息室,皮鞋踩在议事厅走廊的木地板上。
这位大英帝国的掌舵人,面沉如水,直接走向那个已经完全沸腾、所有人都处于失控边缘的下议院演讲台。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将在这张演讲台上,进行一场残酷的战损肢解,并亲自推上那台绞肉机的最终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