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架打,去哪都行。”帕迪·梅恩嘟囔着,第一个爬上了飞机。
大卫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停在跑道边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车窗没有摇下来,只有一点猩红的烟头火光在车内闪烁。
他知道那是亚瑟。那个把他从烂泥里拉出来,给了他一把枪和一种全新活法的堂兄。
大卫抬起手,对着那辆车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带着点痞气的军礼。然后,他转身跳进机舱,用力拉上了舱门。
伴随着引擎转速的骤然升高,那两团蓝紫色的排气尾焰瞬间拉长。
黑色的“火烈鸟”开始在跑道上滑跑,加速,最终轻盈地抬起机头,收起起落架,像一只巨大的夜然蝙蝠,刺破了黎明的迷雾,向着那个正在燃烧和崩溃的法兰西飞去。
车内。
亚瑟按灭了烟头。
“少爷。”麦克塔维什准尉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说道,“那几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去抢银行的罪犯。尤其是那个爱尔兰人,他的档案简直就是犯罪记录大全。”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准尉。”亚瑟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道,“这是一种美德。”
“走吧。我们去通知斯皮尔斯将军。他的‘邮递员’已经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