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4日,07:30,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道(chaps-Élysées)。
巴黎死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塞纳河的水面上泛着一层冷灰色的光。往日里充斥着小贩叫卖声、电车铃声和情侣低语声的街道,此刻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百叶窗紧闭,像是死人紧闭的眼睑。路边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颤抖,除此之外,整座城市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是地面的微颤,像是远处的地铁在违规运行。紧接着,这种震动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频率很低,那是迈巴赫hl120trv-12汽油发动机集群运转的声音。那是几万吨经过表面硬化处理的克虏伯钢板一起碾碎花岗岩路面的声音。
那是jackboots(德军高筒军靴)带着铁掌的鞋跟,以每分钟114步的正步频率,敲击着法兰西心脏的声音。
咔、咔、咔、咔。
这不是人类行走的节奏,这是一台精密得令人发指的战争机器在进行倒计时。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他的座驾——一辆编号为“01”的panzerbefehlswageniii(三号指挥坦克)的炮塔上。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没有选择半履带车。因为今天,他属于装甲兵。他是这支钢铁洪流的矛头。
在他身后,是第7装甲师的主力。
两列纵队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正在以每小时15公里的阅兵速度缓缓推进。迈巴赫hl120v12引擎的低频轰鸣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经过凯旋门巨大拱顶的折射,变得震耳欲聋。
这是德国工业力量的终极展示。
但这些车却并非“完美”。
尽管车组成员在入城前连夜清洗了车体,洗去了阿登森林的泥浆,但水流无法冲刷掉钢铁上的伤疤。
这些坦克根本不是刚下生产线的阅兵玩具,而是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怪兽。深灰色的防锈漆上布满了狰狞的划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那是亚瑟·斯特林在撤退时召唤的皇家海军舰炮留下的“吻痕”。
虽然这些坦克都是远离爆炸中心的幸运儿,但大口径高爆弹的近失弹和冲击波还是剥离了一些坦克表面的油漆,露出了底下粗糙的克虏伯渗碳钢,甚至有的四号坦克侧裙板上还嵌着被高温扭曲的弹片,展示着当时它们曾离死亡有多近。
但这副惨烈而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