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0日,上午09:30,伦敦,斯特林重工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的伦敦正处于一种集体性的、近乎病态的亢奋之中。
泰晤士河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报童在舰队街挥舞着刚刚加印的号外,标题上的加粗黑体字仿佛要跳出纸面——《地中海的审判:皇家海军全歼意军主力》。
人们在街头拥抱,互敬啤酒,仿佛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在斯特林重工的顶层办公室里,这里的隔音玻璃完美地过滤掉了外界的欢呼,只留下了关于生存与毁灭的问题。
亚瑟站在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欧洲巨型军用地图前。
他没有看地中海。
那个红色的叉号已经画在了塔兰托上,那是过去式。
他的目光现在正死死地锁在法国东北部。
在那里,代表德国国防军装甲集群的黑色箭头,正在撕开魏刚防线那脆弱的肌肉组织,向着巴黎的心脏疯狂穿插。
“赖德,告诉我坏消息。”亚瑟背对着办公桌,声音平静。
赖德少校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标有“i6/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夹。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古德里安的装甲兵团已经渡过了马恩河。法国第7集团军成建制溃散。根据我们在巴黎的线人回报,政府各部委正在焚烧档案,那里的天空都是黑色的。”
“保罗·雷诺总理已经失去了对内阁的控制。他的情妇海伦·德·波特伯爵夫人每天都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劝他为了‘保存法兰西的文明’而停战。”
“贝当元帅和魏刚将军实际上已经接管了军队。他们拒绝了丘吉尔首相关于建立‘英法联邦’的提议,并准备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
赖德合上文件夹,深吸了一口气:“结论是:法国投降不是‘是否’的问题,而是‘何时’的问题。军情六处的评估是:最多一周。”
亚瑟转过身,划燃一根火柴。
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令人心悸。
“一周?哈,你们太高估那群官僚的骨头硬度了。”他的眼神穿透了烟雾,“当一个国家的总理开始在床上听取战略建议时,这个国家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站在角落里的麦克塔维什中士正在擦拭亚瑟的左轮。
他是那种典型的苏格兰高地人,听不懂太复杂的政治,但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长官,”麦克塔维什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