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0日,21:30,意大利,罗马,威尼斯宫。
此时,罗马的夜空正在被数百盏探照灯的光柱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并非是为了防空,而是为了庆祝。
就在几个小时前,领袖墨索里尼刚刚在那个著名的阳台上,面对十万狂热的民众,向世界宣告了战争的开始。
威尼斯宫的二楼大厅里,此刻正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酒精与权力在这里交织。
这里聚集了法西斯党的高层、黑衫军的指挥官、政府部长、名流显贵以及轴心国的使节。
香槟、鱼子酱和雪茄。
乐队正在演奏威尔第的《阿伊达》,欢快的节奏掩盖了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防空警报声——那是人们以为的演习。
贝尼托·墨索里尼穿着一身精心设计的帝国元帅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他手里端着一只昂贵的水晶酒杯,正被一群阿谀奉承的党徒包围着。
他很享受此刻被簇拥的快感,兴奋和酒精使他的脸微微发红。下巴高高抬起,这是他标志性的动作,以此来展示他的坚毅与不可一世。
“英国人?”他对着一名德国外交官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他们是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只要我们轻轻一推,整个大英帝国就会像纸牌屋一样倒塌。地中海?那是我们的内湖。从今晚开始,皇家海军将不敢踏入这一步。”
德国驻意大利大使汉斯·格奥尔格·冯·马肯森(hansgevonackensen)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细长的高脚杯,在一旁陪笑。
在这层薄薄的伪装之下,那双蓝色眼睛里却藏着深深的鄙夷。
作为一名典型的普鲁士贵族,他打心眼里看不上眼前这群喧闹、浮夸、把战争当成歌剧来演的拉丁人。在柏林的军官团俱乐部里,大家私下嘲笑墨索里尼是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小丑”,而意大利军队则是“除了煮意面和逃跑之外一无是处的农民”。
对于元首安排给自己的差事他很为难,不过没办法,马肯森是个职业外交官,更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他也很清楚,尽管眼前这个秃顶的独裁者看起来滑稽可笑,但他手里捏着的那支舰队却是货真价实的。
六艘战列舰,几十艘巡洋舰,上百艘潜艇。
相比于在挪威战役中损失惨重、水面力量几乎捉襟见肘的德国海军,意大利皇家海军(regiaara)的纸面数据确实令人垂涎。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