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走出家门,挥舞着拳头,高喊着要把意大利人赶进地中海喂鱼。亚瑟的名字在每一个街角被传颂。
但这仅仅是士气上的提振。
无论是街头的平民,还是威斯敏斯特宫里的议员,甚至连bbc的台长,都以为这只是亚瑟用来稳定民心的一种“政治修辞”。
这只是一场激情演讲,不是吗?
毕竟,怎么可能真的有人在宣战的当天晚上就去把对方灭了?皇家海军又不是神仙,即便是最近的地中海舰队也不可能瞬间移动到几百公里外的意大利港口。
没有人知道真相。
除了地下的丘吉尔,海军元帅庞德,和此刻坐在演播室里的亚瑟。
亚瑟站起身,拿起黑檀木手杖。他没有理会外面那些想要采访他的记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拒绝。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虽然那里也被黑布遮挡,但他依然盯着那个方向。
那是南方的方向。
他在看表,18:20。
无线电静默解除,他能看到那些友军单位了。这一次战斗虽然不归他指挥,但他却很享受这种ob(观战)的乐趣。在他的脑海中,rts系统的战术地图正在闪烁。
在那片深蓝色的爱奥尼亚海上,十二个蓝点正在脱离“光辉号”的甲板。那是第813和815中队的“剑鱼”。它们正挂载着加装了木制稳定鳍的18英寸鱼雷,以85节的缓慢速度,贴着黑色的海浪,向着北方的塔兰托港飞去。
那不是修辞。那是正在发生的、不可逆转的现实。
那是大英帝国送给这位投机者的第一份、但也绝不是最后一份“回礼”——用18英寸的铁棍和炸药包装。
亚瑟示意赖德倒满酒杯,金色的香槟在杯中摇晃,映照出他眼底的寒意。
他面朝东南方——那是罗马的方向,也是塔兰托的方向,缓缓举杯。
“尽情享受你的舞台吧,贝尼托。”
“你的舰队还有两个小时的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