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看着那把鲁格手枪,看着照片。
最后,看着亚瑟。
他看着儿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那里曾经只有轻浮和傲慢。
现在,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眼神,但也看到了一种绝对的强大。
在战争年代,仁慈是奢侈品,而冷酷是生存的必需品。
他意识到,那个曾经只会骑马打猎、让他头疼的纨绔子弟死在了法国。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即使在地狱里也能和魔鬼做交易的男人。
老伯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掩饰住手指的轻微颤抖。
“吃完饭来书房。”老伯爵说,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释然,“把那把枪收起来。它弄脏了桌布。”
“我们谈谈家族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