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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正在用这种肢体语言向全伦敦、向那些躲在镜头后面的董事会成员、向那些正在观望的政客们高声宣告:看啊!我们是多么亲密!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亲人!这就是我们家的英雄,以及——这就是我们要卖的好价钱——而我,哈罗德,才是那个能控制这头狮子的人。
但亚瑟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时此刻,这个抱着自己“痛哭流涕”、满嘴感谢上帝的老家伙,恐怕是整个英格兰第一个希望自己永远死在法兰西烂泥坑里的人。
毕竟,只要德国人的航弹威力再大那么一点点,只要斯特林家族这唯一的直系继承人变成一盒骨灰……那么这位只能坐在董事会侧席的“代管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甚至有机会去触碰那个他觊觎了半辈子的伯爵头衔。
可惜,让他失望了。
回来的不是一盒骨灰,而是一个准备清理门户的疯狗。
所以亚瑟没有动。
他像一根打入地基的钢桩一样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任由这个男人表演。
他的眼神越过哈罗德颤抖的肩膀,冷冷地注视着那群正在疯狂按快门的记者。
距离被强行拉近到了零。
亚瑟的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昂贵的古龙水味——那是混合了麝香、雪松和柑橘的甜腻气息,甚至还夹杂着刚才那根昂贵雪茄的烟草味。
这股味道如此霸道,试图掩盖一切。
但它却与亚瑟身上那股来自加来的味道——那股混合了战壕烂泥、干涸血迹、硝烟以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腐臭味——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一个是用丝绸、红酒和谎言编织的伦敦名利场。一个是用钢铁、尸块和鲜血浇筑的法兰西地狱。
而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雷金纳德·帕克爵士和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正端着香槟,站在并没有完全散去的蒸汽边缘,用一种矜持而满意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一幅完美的油画:《帝国的宽恕与英雄的归来》。
由于蒸汽缘故,这些人看不见亚瑟的表情。哈罗德趴在亚瑟肩头,正准备松开手臂,但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亚瑟的身体蹦的梆硬,而且,有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正以一种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推拒的力度,抵在了他的胸口。
“哈罗德叔叔。”
亚瑟的声音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