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未喝水的干涩。
亚瑟转过头,看着窗外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片暗红色的微光。
那是城市的反光。
“快到地狱的中心了。”亚瑟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期待:“或者,地图上叫它伦敦。”
让娜直起身子,并没有把大衣拿开。
相反,她拉紧了身上的皮大衣,享受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冷的皮革表面。
“这衣服很暖和。”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虽然是德国人的皮,但剥下来之后,确实挺暖和。”
“我也很暖和。”亚瑟从口袋里掏出银质烟盒,弹开。里面只剩下最后两支烟了。他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我是说……”亚瑟看着她的眼睛,“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对于两个本该死在法兰西的鬼魂来说,这比什么都暖和。”
让娜愣了一下。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她没有点燃,只是将其放在鼻尖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
然后,她看着亚瑟,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凄美的、带着法兰西式风情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血,有泪,也有火。
“是啊,少爷。”她把烟别在耳朵上,重新缩回那件黑色的大衣里:“我们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魂。只要别让我们再回去……这件衣服,挺适合我们。”
22:30,大伦敦区边缘。
列车的节奏变了。
那急促的、充满力量的撞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迟缓的滑行,这头钢铁巨兽在接近巢穴时本能地压低了呼吸。
窗外的景色也变了。
不再是肯特郡那些温柔起伏的绿色丘陵,不再是散发着泥土芬芳的树篱和田野。一种属于工业时代的巨大阴影压了过来。
密集的维多利亚式排屋挤在一起,屋顶连成一片灰色的海洋;巨大的工厂烟囱直刺夜空,喷吐着比夜色更黑的煤烟;泰晤士河的支流在桥梁下无声地流淌。
抬头望去,夜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银灰色的影子。
那是防空阻塞气球(barrageballoons)。
它们被钢缆拴在地面上,静静地漂浮在云层之下,等待着并不存在的德国轰炸机。
这就是灯火管制(bckout)下的伦敦。
为了躲避戈林的空军,这座曾经的世界中心熄灭了所有的灯光。没有路灯,没有霓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