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高一点。笑起来有两颗虎牙。他的左边眉毛上有一道小时候摔伤的疤,那是他骑自行车摔的……”
老头在旁边补充道,他试图用一种男人之间的沉稳语气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但失败了:“我们听说……第51师回来了。我们特意坐早班车从伦敦赶过来的。这孩子……这孩子爱吃肉派。他妈排了三天队才买到的牛肉。”
下士张了张嘴。
他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
那个名字。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是一块烧红的炭,此时此刻正灼烧着他的声带。
罗比·麦克唐纳。
通信连的那个红发小子。
那个总爱吹嘘自己母亲做的派是全苏格兰第一的家伙。
他当然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圣瓦勒里的最后一天,为了接通师部和被围困的后卫部队的电话线,罗比主动爬出了战壕。
下士就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亲眼看见那一发德国人得81毫米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
没有遗言,没有奇迹。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瞬间就被炸飞了,连同背上那台沉重的无线电台一起,变成了一团血雾和散落在泥土里的碎片。
连一块完整的身份牌都没能找回来。
下士看着眼前这对满怀希冀、提着热腾腾肉派的老人。
他想撒谎。
这是军队里不成文的慈悲潜规则——如果你不能带回人,至少带回一个希望。
告诉他们“他在后面的船上”,告诉他们“他只是受了点轻伤在后方医院里”,甚至告诉他们“他失踪了”,都比告诉他们“他碎了”要仁慈得多。
“他……”
下士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
但当他对上老妇人那双清澈、焦急、充满母爱的眼睛时,所有的谎言都崩塌了。
他的面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剧烈抽搐着。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那种在战场上压抑了半个月的恐惧、愧疚和悲伤,在这个瞬间决堤而出。
他无法对着这双眼睛撒谎,那是母亲的眼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消失了,只有机车排气阀发出的单调、冷漠的“嘶嘶”声。
老妇人一直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