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真他妈好吃。”麦克塔维什中士也拿起一块,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他那张刚刚洗干净的脸颊流下来,滴在馅饼上,渗进了金黄色的酥皮里。
“真他妈好吃……罗比那个混蛋,以前总吹牛说他妈做的派是苏格兰第一。这混蛋没吹牛。”
“给我一块。”
“我也要。”
周围的士兵们围了上来。十几只黑乎乎的手伸了进去。没有争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默默地吃着,大口大口地吞咽。
每个人都在用力咀嚼,腮帮子酸痛也不停下。在这个昏暗的车厢里,这场进食变成了一种庄严而悲壮的仪式。他们吞咽的不是面粉和牛肉,而是某种沉重的誓言,是战友未竟的生命。
他们必须吃下去。
为了活着。
为了替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活着。
因为这是命令——别让它凉了,别让这份爱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