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哽咽,“大量接触!数量……上帝啊,数不清!”
不是德国人。
在白崖的阴影下,海面上出现了无数个光点。
那不是皇家海军的整齐编队。
那是杂乱无章、大小不一的船队。
拖网渔船、泰晤士河的游览船、私人的豪华游艇、运煤的驳船、甚至还有几艘挂着帆的救生艇。
那是“发电机行动”的延续。
那是英国平民自发组织的“小船队”。
它们原本是准备去法国海岸接应“溃兵”的,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赶上。
现在,它们全部涌出了港口,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来迎接这艘满身硝烟的战列舰。
当巨大的、主炮管被熏黑的“罗德尼”号驶入这片由小船组成的海洋时,所有的船只都拉响了汽笛。
呜——!滴——!
深沉的轮船汽笛,尖锐的游艇喇叭,汇聚成了一股震撼天地的声浪。那是比任何交响乐都更动听的声音。
“黛安娜”号驱逐舰打出了灯光信号:“欢迎回家,英雄们。”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情绪终于决堤了。
赖德少校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了舷墙边。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维持军官的体面。
他一只脚踩在缆桩上,挥舞着手里那顶破烂的贝雷帽,冲着天空,冲着白崖,冲着那些小船,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来啊!有种再来啊!你们这群纳粹杂种!老子回来了!!”
那是纯粹的、劫后余生的宣泄。
是他对着死神竖起的中指。
而甲板上的那一群第51高地师的士兵,则爆发出了属于苏格兰人的特有轰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开始敲击枪托,有人开始跺脚。
“huzza!huzza!”这种古老的、曾在滑铁卢和克里米亚响起的战吼,此刻响彻多佛尔海峡。
他们是被抛弃的孩子,但现在,他们带着从地狱里抢回来的命,硬生生地砸开了家门。
士兵们互相拥抱,用粗糙的大手拍打着战友的后背,甚至有人把那极其珍贵的最后半包香烟扔向了下面的渔船。
维克多·福琼少将站在舰桥的侧翼。
这位本该在历史上成为德军俘虏、此时却奇迹般站在英国甲板上的将军,身形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他看着逐渐清晰的码头,看着那些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