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呼的部下,那只举起来敬礼的手在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天他背负着怎样的重量。如
果不是那个年轻的上校,如果是那个“投降”的决定……福琼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将腰杆挺得笔直。
他保住了第51师的军旗,更保住了这支部队的脊梁。
但在这一片狂欢的海洋中,只有一个人是沉默的。
让娜中尉站在阴影里,身上披着一件借来的英国海军大衣。
她看着那白色的悬崖,脸色苍白而复杂。
周围的每一次欢呼,每一声汽笛,都在提醒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对于英国人来说,这是回家。
但对于她来说,这是流亡。
她回过头,看向身后那片灰蒙蒙的东方。那里是法国,是已经被纳粹铁蹄践踏的加来,是正在燃烧的家园。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军官,她是无家可归的复仇者。
头顶上传来轰鸣。一个中队的“喷火”战斗机低空掠过战列舰的桅杆,它们摇晃着机翼,向这艘幸存的巨兽致敬。亚瑟抬头,看着那熟悉的椭圆形机翼。
rts标记显示,那正是道丁上将从本土防空中挤出来的掩护兵力。
11:45,多佛尔港,皇家码头。
“罗德尼”号巨大的舰体缓缓靠上了码头。缆绳抛下,绞盘收紧。岸上已经变成了人的海洋。
记者、家属、护士、童子军……整个多佛尔似乎都挤到了这里。
舷梯放下的那一刻,一群拿着担架的医护兵就要冲上来。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接收从法国撤回来的残兵败将。
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些人应该是虚弱的、受伤的、精神崩溃的。
“停下!”一声断喝通过舰上的扩音器传遍了码头。
亚瑟·斯特林站在舷梯的顶端。他依然穿着那身洁白的海军礼服,虽然下摆沾了些许海水,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根标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医护兵,眼神冷峻。
“收起你们的担架。”亚瑟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我的士兵不需要那个。”
他转过身,面对着甲板上那挤得密密麻麻的12000名士兵。
那是第51高地师的残部,加上沿途收容的散兵。
他们的军服破烂不堪,很多人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