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的寂静。
就在车队恢复流动的两分钟后。
一串20机炮的曳光弹从侧翼的高地上扫射下来,打在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德军第7装甲师侦察营的前锋抵达了。
但他们晚了一步。
在那短暂的十几分钟窗口期里,英军的主力已经通过了最危险的隘口,进入了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德军的轻型侦察车无法在此时截断这条钢铁洪流,只能徒劳地在后方进行骚扰射击。
……
指挥车内。
rts地图上的红色倒计时消失了,危机解除。
亚瑟慢慢地滑回座位上。在那一瞬间,支撑他站立的所有力量仿佛被突然抽空。
福琼少将依然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作为一师之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道算术题的答案:用二十条命换一万六千条命,这是战场上最正确的抉择。
但也是最肮脏的道德深渊。
他看着亚瑟那颤抖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看着某人为了集体生存而主动跳进地狱的悲哀。
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无线电里偶尔传来的各连队汇报位置的声音。
亚瑟没有说话。他从那件沾满了尘土和油污的党卫军皮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被压扁的“好彩”香烟。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拿出火柴盒。
划——火柴头断了。
划——没点着。
亚瑟的手在抖。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颤抖。那双刚刚下达了屠杀命令、并在地图上指挥若定的手,此刻却连一根火柴都拿不稳。
第三次。火柴终于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焰。
但他没有去点烟。他只是盯着那团火焰,看着它燃烧硫磺,看着它吞噬木杆,看着它变成焦炭,直到火焰烧到了他的指尖。
痛觉传来。
亚瑟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梦魇中惊醒。他将那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从嘴里拿下来,连同那根烧尽的火柴梗一起,狠狠地捏在了手心里。
烟丝粉碎。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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