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6日,21:15,法国,亚眠公路以西12公里,德军第7装甲师前进指挥部。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格赖夫(greif)”号指挥半履带车上。
他的目光并没有投向东方的夜空,而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地图板。
在过去的三十分钟里,他对战场的局势失去了掌控。
东面,那个被他判定为“突围主攻方向”的扇区,除了那条正在消散的烟尘带,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实质性的交火报告。
对方在进行高强度的机动,制造了巨大的视觉噪声,但却缺乏最基本的战术阻滞——没有后卫部队,没有掩护射击,甚至连一颗迟滞地雷都没有。除了漫天的灰尘,就像是……专门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第25装甲团的先头部队汇报,他们发现了一辆被榴弹炮击毁的卡车,尽管车身已经完全损坏,且烧的只剩下骨架,但根据现场来判断,这大概率是一辆空车。
隆美尔立刻意识到:他被骗了。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猛地摘下耳机,有些急促地转向隆美尔:
“将军!第37装甲侦察营急电!”
“他们在西侧……在通往勒阿弗尔的d940公路上,与大量英军装甲单位发生接触!”
“那是主力!那是第51高地师的主力!”
参谋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他们突破了反坦克营的防线!那里的封锁线已经被突破了。侦察营报告,对方至少拥有三十辆以上的坦克,以及数不清的卡车纵队,至少上三百辆。”
隆美尔手中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如果是普通指挥官,此刻或许会感到羞愤。但隆美尔是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羞耻感在他大脑中只停留了05秒,随即他立刻恢复了指挥官的镇定。
他看了一眼地图。从这里到西侧公路,直线距离15公里。
那个英国指挥官利用“视距差”和“时间差”,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金蝉脱壳”。
“命令。”
隆美尔语速极快:
“第37侦察营。不惜一切代价,咬住他们。”
“我不要求他们阻断,他们也做不到。我要求他们像猎犬一样,死死地贴在英国人的车尾。用20毫米机炮,用机枪,骚扰他们,迟滞他们。”
“我要他们为我的主力争取时间。”
隆美尔转过身,看向东面那些正在做无用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