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的、巨大的火光。
爆炸的轰鸣声滞后了三秒钟才传到他的耳膜——那是24门火炮齐射的声势。
麦克塔维什张大了嘴巴。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香烟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德军阵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地图。
再看了看一旁同样呆住的传令兵。
一种强烈的、荒谬的虚无感涌上心头。
“长官……”列兵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我们还需要汇报吗?”
麦克塔维什沉默着捡起那根香烟,重新塞回嘴里,随即苦笑:
“还汇报个屁。”
“那帮炮兵是在用水晶球瞄准吗?”
他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语气无奈且对自己存在价值的怀疑:
“走吧。去下一个点。”
“虽然我感觉,我们就是一群出来旅游的。”
20:30,贝蒂讷河大桥北岸,英军出发阵地。
前方的路障已被清除。
在指挥车内,亚瑟看着rts地图上那个红点消失,转变为代表“安全”的灰色——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指令确认。目标已清除。”
亚瑟看着福琼少将。
“通知全军。点火。”
指令下达的瞬间。
贝蒂讷河大桥北岸的集结地域,爆发出一阵引起胸腔共鸣的低频震动。
数百台内燃机同时完成了点火程序。排气管喷出的高温废气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冷凝,形成白色的雾气带。高辛烷值汽油与柴油燃烧的化学气味瞬间取代了泥土的气息。
这一次,没有试探性的前锋侦察。没有分批次的交替掩护。
这是一次决堤,是积蓄已久的爆发。
庞大的车队开始向桥头涌动。
在通过那座钢结构桥梁的四十五秒内,为了适应狭窄的桥面宽度,所有的车辆都被强制压缩成了一道高密度的单一路线。金属履带和橡胶轮胎碾过桥面的伸缩缝,发出密集的、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
但在驶出大桥南岸桥头堡的那一刻,战术变阵随即发生。
第一梯队,代号“破门锤”。
24辆四号坦克和6辆三号突击炮在驶下桥面的瞬间,液压转向机发出轰鸣。它们没有沿着公路继续排成纵队,而是向着公路两侧的荒原和农田高速转向。
履带板碾碎了路基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