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型步兵电台被留在了出发阵地。
对于一名负责引导火力打击的前沿侦察兵而言,这等同于被切断了声带。
麦克塔维什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如果没有无线电回传坐标修正,难道要靠心灵感应来引导几公里外的炮弹吗?
但他依然执行了亚瑟的命令——理由是为了防止德军无线电测向连(peilkopanie)的侦测,侦察排必须保持绝对的电磁静默。
他拔出一支红蓝铅笔。
笔尖触碰到纸面。
他在地图坐标x-19-45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叉。然后在旁边标注了备注:pak36x3。
同一时间,贝蒂讷河大桥北岸,指挥车内。
亚瑟·斯特林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那张原本漆黑一片的rts小地图上,战争迷雾突然向后退散了一块。
一个红色的敌军标识凭空出现在蓝色的全息网格上。
这就是“视距共享”。
在这个rts的逻辑判定中,麦克塔维什在纸质地图上的物理标记行为,被判定为“侦察单位确立了敌军坐标”,从而触发了系统的视野更新。
亚瑟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福琼少将。
“第77炮兵团。”
亚瑟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疑问或者商量的语气:
“坐标x-19-45。三个pak36阵地。高爆弹。瞬发引信。”
“全团效力射。”
福琼少将愣了一下。
他看着亚瑟,满脸的疑惑,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的无线电接收机。
“上校,前沿侦察兵还没有发回任何无线电信号。”少将强调,“我们无法确认坐标的真实性。而且在没有试射的情况下……”
“执行命令。”
亚瑟没有解释。
20:16,后方炮兵阵地。
第77皇家野战炮兵团的团长看着手里这张只写着坐标的纸条,眉头紧锁。
没有前观报告,没有校射修正,甚至没有目标描述。
但师长福琼少将的命令是明确且烦躁的,显然这位少将也是一肚子火气:“斯特林上校给出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理。”
“全团注意!”
团长只能放下质疑,举起了指挥旗。
“诸元装定!坐标x-19-45!”
“一发装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