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勋爵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风纪扣,微微低头致意。
因为来者是阿奇博尔德·斯特林,第十四代斯特林伯爵。
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贵族头衔。
他代表着维克斯(vickers)和阿姆斯特朗(arstrong)军工集团的董事会席位,代表着上议院那群依然掌握着大英帝国隐形权力的古老家族。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他是亚瑟的父亲。
丘吉尔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斗牛犬式的强硬笑容收敛了几分。他主动迎了两步,换上了略带敬畏的严肃表情。
“伯爵。”
丘吉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您来得正好。听到了刚才的广播吗?您的儿子……亚瑟,他创造了奇迹。他是帝国的骄傲。”
老伯爵没有接话。
甚至没有看丘吉尔伸出的那只手。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手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有节奏的敲击声。
“笃、笃、笃。”
他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越过了所有代表军团和舰队的标记,直接落在了法国北部沿海那个小小的圆圈——阿布维尔上。
他站在那里,看了整整十秒钟。
在那十秒钟里,没人敢说话。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双手交叠在手杖的银质狮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丘吉尔。
那种平静背后,是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属于顶级贵族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不需要通过咆哮来表达的力量。
“温斯顿,我们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所以我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
斯特林伯爵语速平缓,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着这位老人:
“我的儿子确实没让大英帝国失望。他没让国王陛下失望。当然,也没让我这个父亲失望。”
“你把他捧成了全世界的英雄。这很好。”
伯爵微微颔首,显然对丘吉尔的安排很是满意:
“这对提升国内低迷的士气有帮助。我也理解你需要这个政治筹码,来向罗斯福以及那些精明的美国商人要钱,或者去羞辱雷诺那个只想投降的法国矮子。”
说到这里,伯爵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与亚瑟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是只有在苏格兰高地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