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简单的算术题,得出的结果却是灾难性的。
从那辆带头的玛蒂尔达ii型坦克的炮塔向后望去,会看到一副令任何后勤参谋绝望的景象:
每一辆贝德福德oy型卡车的后斗里都挤着至少四十名士兵,更多的人不得不坐在驾驶室顶棚上、挂在车厢侧面的踏板上,甚至有人冒险坐在挡泥板上。超载的悬挂系统发出金属摩擦声,板簧已经被压成了一条毫无弹性的直线。
那些从法军手里缴获的雷诺agr重型卡车更是惨不忍睹。
车顶上层层叠叠地堆满了从尼乌波特和弗尔内抢救出来的布伦机枪、弹药箱和医疗担架,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移动违章建筑,当然,不是日本海军的那种违章建筑。
那副连挡泥板和引擎盖上都挂满了人的夸张景象,让亚瑟不禁联想到大英帝国的远东殖民地——印度——那些不堪重负的窄轨火车——看起来随时都会在下一个弯道侧翻,把这一车人连同他们的希望一起埋进法兰西的烂泥里。
而在车队的两侧,还有两千名实在挤不上车的步兵在泥浆中跋涉。
他们拽着前车的牵引绳,或者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满是泥浆的军靴每一次抬起,都要克服巨大的吸力。
“滋——”
一阵尖锐的蒸汽喷射声打破了沉闷的行军节奏。
那是队伍尾部的一辆玛蒂尔达ii型步兵坦克。它那两台老旧的aec柴油引擎终于无法忍受长时间的低速高负荷运转,冷却液在散热器里沸腾,白色的蒸汽像喷泉一样从引擎盖的缝隙里冲了出来。
车队不得不再次停下。
亚瑟坐在251半履带车里,并没有下车。
他透过观察窗,看着后面那辆瘫痪的坦克,眉头紧皱。
车门被拉开,一股湿热的霉味涌了进来。
赖德少校一脸疲惫地爬了进来。这位诺福克团的营长,现在斯特林突击群的临时副指挥官,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从泥塘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军服湿透了,脸上满是油污,那双闷呆闷呆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上校,无论你怎么说,我们必须休息了。”
赖德摘下钢盔,露出一头乱糟糟的湿发,声音里充满了抱怨:
“是队尾那辆玛蒂尔达。传动轴过热,散热器爆缸。米勒说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修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倒了倒,里面只有烟草碎屑。他苦笑了一声,把空烟盒扔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