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个绿色的友军光点正在以接近600公里的极速狂飙,简直就是打了鸡血一样。
那是整整两个中队的喷火ki。
不是他请求的12架。是24架!
看来伦敦那个老头子和丘吉尔为了保住他的命,为了保住这支“议会嫡系部队”,下了血本。
“不需要疏散。”亚瑟合上烟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赖德的喋喋不休,“传我的命令,所有车辆保持队形,继续前进。防空组就位,但不要先开火。”
“什么?继续前进?!”
赖德少校猛地转过头,眼神惶恐,他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万里无云、毫无遮蔽的湛蓝天空,又看了一眼亚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的生存本能正在每一个细胞里尖叫:跑!立刻离开公路!躲进树林!
但他没有动。
若是几天前,他或许会指着亚瑟的鼻子大骂这是贵族的傲慢与送死。但现在,在经历了一系列战斗之后,他在这个同样军衔的年轻人面前只剩下了服从。
哪怕是让他去做那种看起来送死的事情,比如现在。
赖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喉咙里那股想要呕吐的恐惧感。
“长官,那是德国空军的大机群。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的支援哪怕晚到一分钟……”
赖德的声音依然在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死死地盯着亚瑟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们这三千人,就会变成这公路上的一滩烂泥。”
“我知道。”
亚瑟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秒针:
“但我向你保证,赖德。在我们变成烂泥之前,你会先看到皇家空军的表演。相信我。”
只有三个字。相信我。
但这对于赖德来说,足够了。
“该死……我就知道跟着你会把命搭上。”
赖德咬着牙骂了一句,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些正准备跳车逃命的苏格兰士兵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都看什么?!没听到命令吗?!”
“给老子坐回去!屁股夹紧了!谁敢跳车我就毙了谁!”
“防空哨!把那该死的布伦机枪架起来!我们要继续前进!”
这就是这支部队现在的样子。虽然恐惧,虽然绝望,但只要那个叫亚瑟·斯特林的男人还站在指挥车上,他们就会硬着头皮走进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