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亨利小声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那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弃车进树林吗?还有一个小时……如果我们现在跑,也许……”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透过沾满雨水的车窗,看着外面。
那些士兵正坐在卡车斗里,利用这点行军间隙擦拭着步枪,或者分食着早已开始变硬的饼干。麦肯齐少校正在给一名年轻士兵的脚踝缠绷带。
他们信任他。他们相信跟着斯特林就能活下去。
如果现在弃车,这支部队就完了。没有重武器,没有车辆,没有补给,在这片到处都是德军的平原上,他们只能坚持两天。
而如果继续走,没有空军掩护,他们就是活靶子。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有人能从更高的地方,打破这个棋盘。
亚瑟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口,虽然那上面沾满了泥点。他的眼神迅速冷却下来,瞳孔深处的那种焦躁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决断所取代。
那是理智回归的标志。
既然规则这扇门关上了,那就把墙炸开。既然正常的指挥链条失效了,那就动用非常规的手段。
既然你们跟我谈规则,谈条令,谈战略。
那我就跟你们谈政治,谈特权,谈要挟。
“把那天线竖起来!把功率开到最大!”
亚瑟突然转身,对着亨利大吼,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要联系谁?长官?还是空军吗?”亨利从车窗里探出头,一脸惊恐,“他们已经拒绝了……”
“不。去他妈的空军。去他妈的道丁。”
亚瑟一把拉开车门,跳上车。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重重地拍在电台桌面上。
“把频率切到6480khz。加密等级:最高。”
“接通海军部和斯特林家族。”
亚瑟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
“我要找斯特林伯爵和温斯顿·丘吉尔。”
求推荐,月票,追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