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扇子的,吃了闭门羹的还算运气,有的直接被扇到几万里外去了!”
“是啊,圣僧,你们可得小心点……”
八戒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哈腰,嘴里应和着“多谢老哥提点”、“俺们晓得了”,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同时也贪婪地吸收着这属于“正常人”的烦恼和担忧。这些烦恼是如此的具体,如此的“实在”——热的,饿的,渴的。比起客房里那些关乎佛祖、关乎神通、关乎真假与阴谋的、虚无缥缈又沉重如山的疑团,这些凡人的苦恼,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畸形的安心。
至少,这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麻烦。
他打听得很“卖力”,问得也很“详细”,甚至主动提出帮老掌柜看看那见底的米缸,拍着胸脯说等灭了火帮他们想办法弄点粮食来。他需要这些琐事来填充自己的时间和思绪,需要这种“积极帮忙”的姿态来向师父、向团队、也向自己证明,他猪八戒还是那个有用的、顾全大局的成员。
然而,在他忙碌穿梭、与村民热络交谈的间隙,那间客房里的画面,总会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
猴哥痛苦蜷缩的身影,头上金箍那冰冷的光泽,师父那震惊而茫然的眼神,还有那块刻着诡异密咒、仿佛带着不祥诅咒的焦黑残片……
“同一种东西……”
猴哥那沙哑而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回荡。
八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耳朵,仿佛那冰冷的金箍也套在了他的头上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统御八万天河弱水军的天蓬元帅之时。那时他意气风发,觉得天庭虽等级森严,却也秩序井然,自有其道理。直到……直到那场诡异的蟠桃会,那杯不该喝的酒,那条不该走错的路,那个不该出现在广寒宫的、满脸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嫦娥,以及随后玉帝那不容辩驳的震怒和打入凡尘、错投猪胎的残酷惩罚……
他曾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是自己色迷心窍,咎由自取。
可如今,看着猴哥的遭遇,听着那“棋盘卒”的呐喊,回想自己那场糊里糊涂的“意外”,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会不会,他那场劫难,也并非偶然?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连佛祖都可能……那玉帝呢?这天庭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那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