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存亡,更是这破碎山河的一线生机。
国本?何为东黎国本?
是那些争权夺利的蠹虫,还是这万里海疆的安宁与未来?
若中原彻底沦丧,天鹰或任何一个强大势力统一神州,下一个兵锋所指,难道不会是富庶的东黎?
届时,那些蠹虫能保住什么?
谢辰猛地睁眼,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有属于海上霸主的决断与锐利。
他提起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笺,笔走龙蛇,字字如铁:
“丞相、诸位王叔钧鉴:朕在北境,一切安好。所闻之事,皆已知悉。朕意已决,毋庸再议。东黎之国本,在于强,在于安,在于顺势而为,占领先机。中原板荡,天鹰南下,此乃百年未有之变局,亦是东黎拓展海疆、布局神州之天赐良机。朕之外甥萧景明,乃大庸正统,贤能明睿,必为明主。助他,即是助东黎未来。”
“内务,着丞相全权处置,凡有异动者,无论亲贵,先斩后奏,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外患,传令镇海、靖波两大水师提督,各率主力前出三百里,举行战备操演。扶桑若敢异动,不必请示,迎头痛击,务必打出东黎三十年海疆威风!南方诸岛,可遣使申饬,若怀二心,朕不介意让东黎水师的炮舰,去他们港口‘做客’。”
“再,从朕之亲军‘海龙卫’中,抽调最精锐之‘破浪’、‘斩涛’两营,共计三千人,由镇海将军谢长风(谢辰族弟)统领,即刻乘快船出发,全速北上,必须在五日之内,抵达北境沿海!告诉他们,他们的王上,和东黎的未来,就在北境这座城里!城在人在,城亡……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写罢,他取出随身的东黎国主金印,重重盖下。
然后唤来门外值守的心腹侍卫统领,将密信和一份调兵手令交给他。
“用最快的船,最可靠的人,立刻送回去。告诉谢长风,朕在北境等着他,也等着他的捷报。若五日后朕见不到‘海龙卫’的旗帜,他就不必来见朕了。”
“是!陛下!”
侍卫统领凛然应命,接过信令,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谢辰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
他望向南城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隐隐有嘈杂之声传来。他知道,天快亮了,他外甥的生死之约,也快到了。
“景明,舅舅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去闯。让舅舅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朕赌

